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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内殿中，永清帝把能拿到手的摆设都摔了，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暴怒。他颓然坐在一堆碎瓷片中，剧烈的喘息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你说他真的是睿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诚干瘦的身影从柱子的阴影中走出来，仓皇跪倒，说道：“借奴才十条命，奴才也不敢把玉玺那件事说给第四个人听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永清帝若有所思片刻，突然笑道：“传家宝？嘿，也不知道当年是谁明明嫌弃的要死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诚眸光微闪，轻声感慨道：“人呐，大抵都是拥有的时候不肯珍惜，待到失去了才会想要加倍珍惜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清帝闻言神色稍霁，失笑道：“可不是，当是可是和他母后联合起来嘲笑了朕半年多不懂审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一出口，他脸上的笑容又倏然敛去。兰诚身体伏得更低了，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永清帝才喟然长叹一声，迟疑道：“可是他为何在黄山上还有母亲和妹妹？楚太夫人会是……凤楚吗？当年……真的是朕冤枉了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诚头也不敢抬，颤声道：“奴才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清帝冷声道：“你能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诚颤声道：“奴才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清帝突然嗤笑道：“谁又能全知全能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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