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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崔甫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如意在屋里听见搁下了手里的书，抬起头往屏风后望去，便见崔甫不一会儿便绕过屏风出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驸马回来了。可用过晚膳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臣已在圣人那里用过晚膳。今日圣人问起科考，便多聊了一会儿。臣先去更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甫边解释，边往屋内一侧的浴室走去。在崔甫进屋的那一刻起，殿内伺候的宫女便开始默不作声地退下。如意轻轻一摆手，秋棠也忙低下头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人都退了出去，如意原本歪靠在榻上的身子立刻直了起来。她默默给自己打气‌，今日的她已不是昨夜的她。她今日得敬事房女史一番传授，如在深山修行多年，练就一身武艺，但不下山找个对手试试，永远也不知道自个儿学得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甫大半个身子沉在水下，轻靠在白玉浴池一边，双眸微阖，长长的眼睫垂下，脸色冷淡不知在想什么。浴室内水声阵阵，隔得又远，但崔甫还是留了一丝心在外头。回来时，只看了对方一眼他便有些忍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浴室内响起些微的动静，有人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甫听到声音，动都未动一下。仍然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，似是快要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意信他就有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身穿一件薄衫，头上除了随意插了根簪子挽住发尾，再无一丝首饰在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白玉池的另一头缓慢入水，像水妖一般游到崔甫的跟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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