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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官员亲自下场贩运私盐,与督查不力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,后者最多不过贬职,了不起革职;前者却是有可能丧命的。
第二,就算陈元生真的想不开偏要自己运,为何又派了属下的从事去监管呢?
本朝州郡地方官员从事,虽为私募亦入官谱,说是官又不领朝廷俸禄,说是仆却可以指挥主官的下官办事,官牒上那可都是挂了名的。
换言之知府从事一旦出了问题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知府,绛玉在信中所述如果证据确凿,这位陈知府仕途到头不说,不被判个抄家流放都是好的。
林如海作为淮扬巡盐御史,职权与知府有不少交叉,陈元生此人他也见过不少次,虽不能说两袖清风,看起来也不像是那要钱不要命的主,而且此事首尾矛盾,林如海一时很难下得判断。
但无论如何,他职责所在,这种事情绝对马虎不得。
他是皇帝钦点,干的又是监察御史这种得罪人的活,不想同流合污,就一定会挡了某些人的财路,扛不住就只能被轧死。此时绛玉为他送来的,说不定是一个破局之法。
深思熟虑过后,林如海忽又想起仍在外漂泊的长女,来年的生辰恐怕都没法在家里庆祝。于是不舍地拿起书信又读一遍,见字里行间条理清楚,逻辑严密,绝不似幼童手笔,长叹一声,终于明白当初为何那些启蒙先生都说这两个丫头教不得。
“雏凤幼凰,惜非男儿......”
林府后院,黛玉服侍贾敏睡下,与锁青一同回到自己的屋里时,依旧是烟眉紧锁,满目忧色。
如今贾敏被病痛折磨得愈发消瘦,口不能言,眼睛也花得厉害,从半月前黛玉就开始扮成绛玉去给贾敏请安,从前最疼绛玉的贾敏居然完全分辨不出,只是无声地抚摸着她的脸,怎能不让黛玉心伤。
曾经失去过,才会更加珍惜。比起前世那种深沉的绝望,黛玉现在心中至少还有着支柱,这就让她比想象中更加能扛,纵使日夜侍奉慈母,有时还需扮作两人,也从不见她叫苦,更没有掉过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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