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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扑嗤”一笑,冷凝雨道:“我说大当家的,有时候你精得像猴似的,怎么有时候脑筋却又转不过弯来?我刚才讲那批人押的是盐银,银票不行吗?难道非得成锭的银子不可?”
不禁也笑了,古轶道:“原来如此,可知道这是由那家镖局子押送?”
略一犹豫,冷凝雨还是老实的道:“‘同兆县城’的‘致远镖局’。”
古轶突然一怔,一抹惊愕的神色掠过他的双眸──但是,这样的反应只是瞬息便已消失,他极快的恢复了冷寞的表情,缓缓的道:“那是北边来的镖局子了。”
侧脸注视着古轶的形态,冷凝雨道,“不错,‘致远镖局’是北边来的镖局子,同兆县是河南的一个大码头,大当家,那地方你熟吗?”
古轶安详的道:“不算熟,去过几次,我们在那里有派驻的弟兄,但只是个小支堂而已。”
似是若有所悟,冷凝雨笑道:“‘致远镖局’的仁兄们,跑了这些趟的太平生意,吃也吃足,捞也捞饱了,该叫他们触一次霉头蚀点老本啦;他们一共是五个人,押的是晚镖,大概总计有五六千两银子的票额,可能更多些,我不贪财,凑合着干他这一票算了。”
古轶不以为意的道:“或许,这一票已够叫‘致远镖局’焦头烂额的了。”
睁大了眼,冷凝雨道:“怎么说?”
乾咳一声,古轶道:“我在北地起家出道,江湖上的情形不敢说了如指掌,也可算得非常熟悉,做镖局买卖的只要稍有名堂,字号叫得响的人家,我全知道,但这‘致远镖局’,我好像没听说过,显见是家不甚出名的小局子,举凡这样默默无闻的小镖局,也就是几个苦哈哈,穷凑合卖命,吃的是辛苦饭,淌的却是刀头险,有点可怜,五六千两银子数目虽不太大,但放在这种镖局身上,可就沉得像山一样,万一半途上走水失镖,便够他们倾家荡产的去张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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