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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渐渐亮了起来，医院外渐渐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白楠往楼下看去，遍地的尸体，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体，正是她昨晚去买晚餐时那个摊主的衣服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到昨晚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，想到她骄傲地谈起自己儿子过几天就会回家来接她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白楠突然干呕起来，眼泪一滴滴留下，她在心底质问昨晚的自己为何不再强硬一些，为何不再努力一点，为何自己那么懦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杯热水递到程白楠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楠，喝点水吧。”展星蝉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白楠颤抖的手几乎快要拿不住杯子，她努力往嘴边送，但水杯还是摔在地上成为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白楠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住，她抱住展星蝉大声哭了出来：“为什么不救他们！她儿子过几天就回家了啊！过几天就回家了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展星蝉紧紧地抱着程白楠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想起听到父母死讯的那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天气晴朗，她一个人趴在后花园的地上画画，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，就想着去找哥哥陪自己玩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大厅时，看到阚叔他们在和哥哥说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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