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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吧嗒”一滴水珠从乔染半垂的脑袋那儿,落到纯黑的碑台上。乔染吸了吸鼻子,迅速用手抹成一条,不消一会儿就被野风吹得不留一点儿痕迹。
乔染侧着脸看这个碑上的一张老旧照片,照片里的人拘禁的挤在一个小框框里,眉眼却弯得十分幸福:“不许笑,刚才那是口水!”
风吹动着身旁的香樟树,发出“沙沙”的笑声,一声长啼的小鸟,呼啦啦从枝头风出,挥着翅膀在空中转了一个圈。
“我和小狗结婚啦!不过,我还没将戒指送给他,我有点不好意思。”乔染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打开,送到奶奶面前,“好看吧?好看你晚上就托梦给我,最好说一下我爷爷是怎么求婚的!”
戚复洹端着水盆站在树丫后面,静静听着乔染东一锤子、西一棒的话,想着以往的乔奶奶。
奶奶应该很开心吧?会笑出调皮的鱼尾纹么?
两人没在墓地待多久,直到离开戚复洹也没说什么话。
“哎,你怎么不和奶奶多说两句?她应该可想你了!”乔染一边系安全带,一边胡扯,“是不是因为愧疚啊?都告诉你了,少惹我!我们乔家可有一连的阴兵战队!”
“奶奶她们要来,也是臭揍你一顿!”戚复洹毫不在意,声音轻飘飘的,“而且我每年都来。”
除了头一年实在没有路费,戚复洹每年都会在奶奶生日前后过来。他始终觉得,就算最后他和乔染一别两宽,但他和乔家的亲情永远都在。他始终记得自己分化时,那样惊恐不安的昏睡时,总有一双戴着平价儿童霜的手,不断轻抚着自己。
不被放弃,沈獒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并不是在乔染那里,而是乔奶奶,那个特别和蔼的精明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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