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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玉舞皱眉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问:“三叔,你在外可有什么仇家?”
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可是你听说了什么?”秦明清脸色一肃。
“我……”秦玉舞语塞,她总不能说出她知道他很快会发疯,那不用等她这个三叔疯癫,她就会先被当做疯子处理了。心念急转,想了想,说:“三叔,我确实也有些事情要与你说,一言难尽,去我院子里详谈吧。”
珍儿早一步回来将原本架在内室美人榻前的火盆移到正厅,又将半阖的房门拉开,秦玉舞和秦明清进了荷苑来,凑着火盆坐下,一边喝热茶,一边继续中断的话。
“三叔,我要说的事情有些……匪夷所思,也让我甚为困惑。”秦玉舞放下手中的茶盏,一双黑幽幽的眸子看向秦明清,虽然戴着面纱,但依然让秦明清感受到了一丝凝重,也让他不自觉得绷直了心神。
“年初深春时,我曾生了一场痘病,病重神志不清之际,忽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……”秦玉舞话顿了一下,缓缓道,“我看到你今年年关前回京述职,结果却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,竟然变成了……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!”
秦玉舞的话说完,秦明清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来听一个也许会让他吃惊不已的秘密,结果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一件出人意料的荒谬事。
这让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这个侄女在逗他玩,可当他抬头,对上她那双幽深不见底的沉静黑眸后,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寒意。
那丝寒意,像一条毒蛇爬上了他的后背,一路往他身上各处爬去,所经之处,冰凉刺骨,鸡皮耸立。
他渐渐的收住了嘴角那一抹初初绽开的笑意,一颗心不停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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